凡煙小說

第44章 過去的事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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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鴻的祖先原智隨著原家村的人搬來這裏的時候才8歲,身邊只有一個母父。原智的父親叫原文西,很早以前就從軍了,在軍營裏也擔任著一定的官職,只是戰亂後再也沒有消息。

原智的母父名叫遲雪華,戰亂之際,而自家的漢子卻失去了消息,所以他每天都心焦如焚。知道戰爭將波及原家村,遲雪華無奈地下了決定,跟著村長南遷。

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一定會選擇留下來等原智的消息,可是他身邊還有他倆的孩子,如果沒有他這個母父,那麽他們的孩子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了。不過他同樣很擔心失去消息的原智如果還活著的話,回來找不到他們怎麽辦?

最後,遲雪華想了個辦法,他收集了很多“相思草”的種子,沿著他們走過的地方一路灑下。這是種野草,特別堅韌,無論在多惡劣的情況下都能生長。

這草在他們以前的原家村很常見,每逢春季的時候都會開出小小的粉色花朵,可以制成花茶。因為某個典故,這草被這裏的人們稱為“相思草”。

遲雪華在嫁給原智的父親之後,兩人如膠似漆,感情甜蜜。可是因為原文西從軍的關系,兩人聚少離多,恰逢他們都很喜歡“相思草”,所以遲雪華每逢春天都會采集相思草的花朵制成花茶寄給原文西,以表相思之情。

所以,遲雪華企盼這些種子能發芽成長,如果原智還活著的話,他一定會認出來最後找到他們。

原家村遷到了一個離戰場很遠的地方,也就是現在原家村所在的位置。

遲雪華收集的種子不夠用,在離這裏大概500裏遠的地方就撒完了。所以來到這邊後,遲雪華一有空就會爬上這邊最高的山,希望有一天能看見他熟悉的那個身影。然而,他一直等了30年都沒有等到。

原智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,和其他的孩子一樣,一直跟在老秀才身邊學習。在戰亂結束恢覆科舉後,他考上了秀才。

這在當時是個很了不得的事,這讓他在當地享有了不小的聲譽。可惜,院試過後,他卻未能再進一步考上舉人。不過,原智並不是一個死讀書的書呆子,相反,他很是有些商人的精明和頭腦。考取舉人無望後,原智憑著他的圓滑和手段做起了生意,最後成為了這附近有名的鄉紳,腰纏萬貫。

遲雪華在孩子出人頭地不再需要他時,一心只等原文西歸來。原智也托人到處打聽過,卻是沒有一點父親的消息,怕是在沙場隕落了。最終,遲雪華心灰意冷,郁郁而終。

孝順的原智風光的下葬了母父。他的兒子在此之前就已經出生,原智給他取名為原正馳。原正馳正是原鴻的曾祖父。

他繼承了父親的聰明才智,甚至更勝父親一籌。在他年僅15歲時就成為了秀才,25歲時考取了舉人。

這成為了當地的神話,舉人對這裏所有人來講都是遙不可及的,這麽多年來,原正馳可謂是頭一個。最後,原正馳在這一帶分到了一官半職,一年一年的逐漸坐大,直至5品。

原鴻家的房子就是這時候修建的,當時別提多氣派了。原正馳是個讀書人,喜歡幽靜,因為從小在這長大,原正馳知道山上的風景好,而且可以遠離村裏的雞鳴狗吠、家長裏短,於是就命人在山上建了一座宅子。上山的路不好,於是下人特意修了一條齊齊整整的路,為了讓原正馳可以順利舒舒服服的上山。

原正馳辭官後,就是在這裏養的老。

到了原鴻祖父這一輩,這聰明才智卻沒能繼承下來。

原家的人有一個特點就是身材高大。原鴻祖父原耀陽對讀書考科舉毫無興趣,卻對習武情有獨鐘,根骨也不錯。原正馳氣極,又奈何不得他,只能隨他去了。

夏朝也是有武舉的,念著原耀陽這麽愛習武,原正馳抱著讓他試試武舉的態度,給他請了不少厲害的師傅來教他武功。

不過,在原正馳的心目中武舉不能與文舉相比,既然兒子指望不上,他就給原耀陽老早就定好了夫郎,把希望寄托給自己的孫子。卻沒想到孫子竟然同樣是個不比他父親差多少的武癡!他最終完全心灰意冷,歇了指望文舉的心思。

原耀陽這個人重義,結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,對科舉無意的他在原正馳逝世後,做起了生意。憑著人脈和原正馳積累的威望,原耀陽的生意做得順順當當,賺了不少錢。

原耀陽一生中結交了兩個最好的兄弟,其中一個姓李的和他一樣有個兒子。一天,酒勁上來,兩人稀裏糊塗的給孩子定了娃娃親。

沒想到這樣一個決定改變了原家的命數······

原耀陽的兒子也就是原鴻的父親叫做原岳,甚至比父親還對武術癡狂,加上本身驚人的天賦,還沒到15歲,就難覓對手。

原耀陽對這個武術奇才的兒子喜愛不已,親自教武功不說,還請了其他的師傅輪流教導。原岳對刀有著一種近乎癡迷的執著,遲雪華在搬過來的時候曾帶著一把刀,說是傳家寶。原耀陽將這把寶刀鄭重地交給了原岳。

原岳在他25歲時自創了一套刀法,這套刀法狠辣、絕情,厲害自是不用說。也因為這套刀法,原岳在江湖上闖出了一片天地,不過這是後話。

原耀陽李姓朋友的兒子李清,正好是原岳的娃娃親對象。兩家的關系很好,所以他們從小就認識,因為知道李清是自己未來的夫郎,加上他的長相俊美,氣質出塵,很懂得拿捏人的喜好,原岳不可避免的被李清俘虜了,對他癡情不變。

這李家是從外地搬過來的,這麽多年來,在這一帶落地生根,生意做得也不小。原耀陽對李家家主非常信任,把他當成自己真正的兄弟,加上兩家的姻親關系,所以,在聽到李家有難的時候,二話不說就出手相助。拿出了家裏大筆的銀錢來幫李家填補空缺。

誰曾想,李家人在拿到原耀陽的錢後竟一夕之間所有人消失的無影無蹤。原耀陽始終都不肯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會背叛他,直到一大堆討債的人上門,原耀陽才知道他中了李家下的套了!

當初李家家主給他簽的根本不是什麽欠款協議,而是債務轉讓書,他出於信任沒有多看就摁了手印。所以現在變成原家背負了巨額款項,原耀陽當場就暈了過去,從此以後一病不起。

原岳是個一根筋的人,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青梅竹馬,未來善良的夫郎會聯合李家來坑他們,所以一直想要出去找他。要不是原耀陽以死相逼,原岳根本不會留下。

在還了巨款之後,原家一夕之間敗落了,曾經家丁上百的巨富之家如今只剩了寥寥幾個忠心的仆人。知道李家肯定躲到了他們找不到的地方,原耀陽在悔恨自己識人不清之時,一方面想著該怎樣為原家的以後打算。

他知道原岳一旦下了決定就是你卸了他的腿,他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。現在自己拿命威脅他還可聽上兩句,要是自己不在了,這個家肯定是留不住他的,然而他只有原岳這一個兒子,要想他們家的香火延續必須靠原岳。

原耀陽想了個法子,逼著原岳跟當時窮困的趙陽成了親。原岳在這裏是個名人,以前大家只有仰慕他的份,趙陽對原岳傾慕已久,得知原岳要娶他之時,高興又害羞地好幾天睡不著覺。

最後,他們順利拜堂了,不過一切並不如趙陽想象的那樣美好,也不如原耀陽計劃的那樣順利。因為原岳根本就不喜歡趙陽,也不可能喜歡上他,他的心裏只有一個李清。所以,成親以來,原岳未曾碰過趙陽一下。

趙陽知道原家和李家的事,也知道原岳心中已經有人了,但他不在乎。他以為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原岳身邊,終有一天就會感動原岳,讓他看見他趙陽的好。

然而原耀陽等不下去,於是他便在原岳的碗裏下了藥,讓他和趙陽同了房。

也不知道是上天對原家的最後一點眷顧還是怎樣地,竟然讓趙陽一次就懷孕成功了。這簡直是從未聽過的事。原耀陽高興了,趙陽也高興了,一個為原家有後,一個為多了一份籌碼可以拴住原岳的心。

原鴻在10個月後,安全的出生了。

在原鴻的記憶中父親對他一直是不冷不熱的,他從小跟著父親習武,直到他8歲年。

那年冬天,他祖父沒能挨過病痛,走了。

原鴻從他父親的臉上看到了解脫,與及母父臉上的絕望。之後,父親教他武功就更賣力了,對他的要求也高了很多。

一天父親教完他練功後,給了他一本刀譜及那把寶刀。原鴻隱約察覺到什麽,果然,第二天,原鴻被母父的尖聲哭喊給嚇醒了,而父親走了。

聽母父的意思,他是去找那個賤人了。

原鴻想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吧。

趙陽拼了這麽多年依然沒有挽留住原岳,就算是一顆石頭它都該發燙了,可原岳的心就是一塊千年玄鐵,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它捂熱。

意料之外,也在情理之中地,趙陽精神失常了。

精神大變的趙陽,每次情緒激動時就會虐待和原岳長得很像的原鴻,“為什麽!?為什麽你要離開我!?我等了你這麽多年!你為什麽還是忘不了他!!?”

每次原鴻都會默默承受,因為只要他躲,趙陽又會情緒崩潰到無法挽回。

9歲起,他的身上從沒有一塊好的皮膚。家裏的仆人全都走了,偌大的宅子只剩下了他和母父。有時,趙陽神智清醒些,原鴻會學著拿著弓箭去山裏打獵,這是家裏最後走的那個仆人留給他的,剛開始他完全拉不動,後來他竟能拉開一點,漸漸的可以靠它打到過一兩次獵物。

張嬤嬤會時常來看看原鴻和他母父,順便捎點東西給他們。每次看到原鴻身上的傷痕,張嬤嬤都會淚流不止。

因為以前,他曾和原岳有過一番淵源。

原鴻的父親原岳一次外出,恰好碰上了一起打劫案。被打劫的正是張嬤嬤一家人,當時他的家人都被殺了,因為強盜頭子看中了他的外貌想先留著,這才讓張嬤嬤等到了原岳的幫助。

原岳救出張嬤嬤後,考慮到張嬤嬤無家可歸,那時候原家並沒有敗落,正處於極盛時期,便將張嬤嬤帶回來當個下人。

張嬤嬤後來認識了他現在的漢子,見他老實可靠,便接受了他人的牽線,兩人成了親。不過,他一直沒敢忘記原岳的恩情,一直盡他最大的努力來幫助原鴻和精神不正常的趙陽。

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,讓張嬤嬤一生愧疚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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